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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豐縣“增置北路”的歷史作用


   提要:明嘉靖三十三年(1554),海豐縣“增置北路”(包括新發現的楊家莊古道)的修建,在原有的潮惠驛道上,又增設了另一條通往揭陽、長樂、惠來等縣的郵道。不僅為海豐縣城和碣石衛部隊通向北部南嶺礦山提供便利,而且后來為名將俞大猷入潮抗倭、為伸威道方逢時征剿南嶺巨寇葉丹樓、為廣東總兵張元勛征剿海豐東北部山寇等重大軍事行動,提供了一條能夠迅速調兵和進擊的通道。從現在來說,這條新發現的楊家莊古驛道,能夠提供與其相關的歷史文化信息。因此具有十分重要的政治、軍事、交通的歷史文化意義。
   關鍵詞:楊家莊古道;張濟時;“增置北路”;俞大猷;軍事行動;
   在古代,穿越海豐縣城的潮惠驛道,從東西方向交通潮州經惠州至廣州。其中羊蹄嶺驛道始“鑿于漢,塞于孫吳,通于晉明之六年,而自六朝及唐宋,遞通遞塞”(明嘉靖《海豐縣志》),是潮惠官道最為古老的路段。南宋紹興二十九年(1159),廣東漕運使林安宅,大力整治惠潮下路,創立鋪驛,疏泄積水,植樹修橋,并調部分鋪兵駐防,使惠潮驛道成為古代粵閩交通史上最為悠久的一條主要官道。至明嘉靖三十三年(1554),海豐知縣張濟時,出于開發海豐北部南嶺礦山的需要,又在城北增設一條通往長樂、揭陽、惠來等縣的郵道,史稱“增置北路”。除此之外,海豐縣邊境尚有龍船窩、田心、通平與南嶺等大小18條茶鹽古道(或通婚山道),跨越蓮花山主脈通往歸善、潮陽、永安和揭西等鄰縣。2017年初,《羊城晚報》《汕尾日報》以及國內網絡廣泛刊載深圳記者幽壹的一篇報道。該報道稱:2017年1月26日下午,他與朋友在汕尾市陸河縣上護鎮洋嶺村(古稱楊家莊),發現了明朝楊家莊至赤花鋪一段保存較為完好的古道。認為當時海豐縣令張濟時修筑這條古道,是為了方便群眾運輸和書生到省府赴考的古道(注1)。然而對其相關背景和主要作用并沒有述及。那么,明嘉靖海豐縣令張濟時是在什么形勢下出于什么動機修筑這條古道?這條古道,在當時又起到什么重要作用?其建設資金又從哪里來的?這條古驛道,承載著粵東經濟交通建設和軍事行動的那些重大信息?這是筆者在本文中要探討的主要問題。
   一、明嘉靖海豐縣“增置北路”的地理方位走向
   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之前,從廣州、惠州經過海豐縣境至潮州的官道,只有一條潮惠驛道。它以縣城為中心點,分為東向和西向兩條路段,稱東路和西路,共有28間官方常設的鋪舍。其中縣城西門外有南豐馬驛,東路有東海滘馬驛,西路有平安峒馬驛。至嘉靖三十三年(1554),出于當時形勢的需要,時任海豐知縣張濟時,又在城北增設一條通往長樂、揭陽、惠來、歸善等縣的郵道。為區別傳統的潮惠驛道,他在所編的海豐縣志稱為“增置北路”。
   為了探討當時海豐新增修的這條古道,我們必須了解這條“增置北路”的地理方位和走向。這條郵路共有12間官方常設的鋪舍,并有40間與其關聯的郵站或茶亭。據明嘉靖《海豐縣志•署宇》記載,新修的海豐縣(含今陸豐和陸河縣)北部驛道,從縣前鋪起至屯仔鋪一十里、至青湖鋪二十里、至水口鋪三十里、至冷飯鋪四十里、至橫隴鋪五十里、至新田鋪六十里、至麻竹鋪七十里、至楊家莊鋪八十里、至赤花鋪九十里、至半逕鋪一百里、至車田壩鋪一百一十里、至逕頭鋪一百二十里、至船埠頭鋪一百三十里。接長樂縣界。”就是說,這條古道由海豐縣城縣前鋪出發,向北至冷飯鋪四十里。再由這里東折至新田墟30公里,至麻竹35公里,再40公里就經過楊家莊——赤花這段新發現的古道,最終至船埔頭65公里,接長樂縣界。其實,“增置北路”不僅僅是一條通道走到底,而是在交通要點的鋪站又分為多條路線。因此,在嘉靖海豐縣志《縣境圖》中,則比較詳細地列明主要鋪站的分叉路線稱:從海豐縣城20公里至石塘都“冷飯坑”(今址公平水庫內)分為三道。其中:1、從“冷飯坑”(即公平舊墟)正北一道至歸善縣陳田(今高潭墟),再朝向西南進入多祝等其他歸善縣境。2、東北一道,經過新田屯20公里至吉康都河田墟(今陸河縣城)。在河田又分為兩道,其中正北郵道經侖嶺、五云峒,20公里至船埠頭,過江20公里為霖田大廟,則是揭陽之境也。其地據海豐、揭陽、海陽、潮陽、惠來、長樂數邑之沖,嶺東巨賊必先嘯聚于此,分往各邑,道里適均,且為八達之衢,易于逃遁,此最要害之區也。若固守其地,嶺東諸邑皆可免山賊之害矣。另一條經螺溪、上沙,30公里至長樂縣境。2、東南一道,經過三溪、葫蘆輋、八萬峒、鮜溪,57公里至龍潭,即進入惠來縣境。3、西北一道,經過官陂塘、白石、屈龍徑,30公里至陳田(今高潭墟),即進入歸善縣境(今惠東縣)。故此,上述“增置北路”是海陸豐通向潮州和梅州的第二條郵路。其走向從縣城的正北(縱向)至“冷飯坑”(今公平墟)改向東北(橫向)三道,其中兩道經吉康都的河田(今陸河縣城),通向長樂縣境和揭陽縣境;一道東南經三溪葫蘆輋通向惠來縣境。也就是說,今年新發現的楊家莊——赤花段古道,僅是“增置北路”至長樂(今五華縣)或至揭陽縣(今揭西縣)的一小段5公里長的古道。故府志曰:“邑北辟一路,通長樂(五華),置鋪舍,設打手,捍衛行旅,山徑為之一清。”時著名學者狀元羅洪先贊張濟時曰:“通敏而文,潔己愛人。故能善其役。”[1]
   二、當時是在什么形勢下出于什么動機興建“增置北路”
   根據明清海豐縣志以及有關古籍的記載,海豐“增置北路”興修前夕,福建省永定縣青溪約冶鑄工人楊立,在海豐北部山區磜頭山(今屬紫金縣南嶺)率領500多名礦工起義。之后占據了與海豐鄰界的南嶺烏禽嶂(今武頓山)、天子嶂等,并延及至海豐北部的丫髻山,從而盤踞歸善、海豐、惠來、龍門四縣。楊立與粵東著匪鐘遠通聯合,張旗立號,分道出掠四處,成為一方巨盜。由于歸善縣和長樂縣的政權中心,距離礦山和烏禽嶂等賊巢相比于海豐縣較遠,所以當時這一帶的行政轄權歸由海豐縣政府代管。正如嘉靖版《海豐縣志•物產》所言:“其礦山在陳田之陶鈞坑(逃軍坑),歸善之境也;去歸善邑治二百里而遙,去海豐邑治八十里而近,自昔未識者。”
   嘉靖三十一年(1552),廣東按察司僉事兼任嶺東分巡道尤瑛,派兵到海豐北部山區鎮壓楊立武裝集團,斬獲甚豐。但被楊立逃脫,率眾退回南嶺磜頭山結寨自守。尤瑛乘山寇疲勞饑餓之際,檄令碣石衛指揮使王寶等率領700名精銳將士,進剿南嶺磜頭山賊巢。僅楊立等再次逃脫,不知去向。嘉靖三十三年(1554),嶺東分巡道尤瑛令新任海豐知縣張濟時,移駐東北部山區的麻竹坑礦山,代表政府收取附近幾個礦山的礦稅。時距礦山不遠的丫髻山,是楊立的舊營寨,隨時存在著對礦山的威脅。與此同期,海豐縣麻竹坑(今屬陸河縣)與歸善縣(今屬惠東縣)陳田陶鈞坑(逃軍坑),以及長樂縣(今紫金縣)又發現銀礦(或說錫礦)。惠州府允許山民前往采煉錫礦石,長樂人張道宗發明一種配方可以提煉出銀寶,遂組織村民開采礦山。周邊豪紳和百姓紛紛趕到陳田、麻竹坑一帶挖掘礦窿采礦。程鄉縣馬化龍、馬化虎,興寧縣葉瑞樓等聞訊,聚集1000多人前往礦山,形成一股采礦狂熱。因此糾紛四起,矛盾不斷惡化。采礦鄉民為了利益,各自以其籍貫地域組成礦工武裝集團,相互爭奪礦業資源,從而引起武裝集團之間的火拼。翌年,官府干脆封堵礦井.禁止采礦,將采礦民工遣散。采礦民工不愿空手返回原籍,就聚集在礦山附近的農村觀望。由于生計無著,部分膽大妄為的礦工,就以偷盜搶奪為生。由此海豐縣北部山區群盜蜂起,嘯聚成群,日甚一日。其中以海豐西北大安峒的花腰蜂,北部南嶺山區的溫七,東北部長樂縣的葉丹樓實力最為雄厚。
   由于礦山面臨著山寇的威脅,內部又有礦工武裝集團的爭奪,形勢極其不穩定。張濟時為了保護政府在礦山的利益,以便官軍快速出動及時抵達礦山。于是,就在縣城北郊屯仔村增修了一條至北部礦山的驛道。其中從“冷飯坑”(即公平舊墟)正北一道至歸善縣陳田(今高潭墟),通向逃軍坑(陶鈞坑)礦山。東北一道至新田(今屬陸河縣),通向張濟時親自坐鎮的麻竹坑礦山。這條驛道,嘉靖版《海豐縣志》就稱為“增置北路”。翌年,“增置北路”竣工,不僅通達海豐北部各處礦山,而且全線修通至長樂縣和揭陽縣。張濟時為了徹底解除威脅,通過密探偵知楊立隱藏的巢穴,于是利用這條北路郵道迅速出動碣石衛部隊,在南嶺山區抓獲了楊立,押赴海豐縣北郊教場處死,從而平息了礦工武裝集團的第一次起義暴亂。
   正當楊立的礦工起義集團剛被鎮壓不久,又發生了花腰蜂(伍端)發動的規模更加廣泛、影響更加深廣的第二場礦工起義。伍端,綽號花腰蜂。廣東海豐縣楊安都大安峒人。嘉靖中年,他與同道朋友一起到麻竹坑挖礦。因他為人誠信,做事慷慨講義氣,故在礦工中極具威信。嘉靖三十四年(1555),在花腰蜂領導下,海豐、興寧、長樂、程鄉等縣籍的1000多名礦工發生暴動,占領了逃軍坑、麻竹坑等礦山。他們不但襲擊官衙倉庫,并且四處綁架富戶,勒索錢財。釀成了明代著名的廣東礦工之亂。明焦竑《國朝獻徵錄》載:“伍端、溫七、葉丹樓有眾萬余,尤輕剽善戰,時出刧數百里外,燬村破堡,迄無寧日。惠潮之間,幾無民矣”。因此,“增置北路”包括楊家莊至赤花鋪的古道,是在海豐北部礦山面臨著花腰蜂等礦工武裝集團威脅的形勢下,海豐知縣張濟時為保護礦山和稅款的安全,以及為保護附近山區百姓的姓命財產而決定興建的。
   三、“增置北路”在明代軍事行動中發揮的重要作用
   “增置北路”的建成,不僅僅表現在山區民生的交通作用上。或者表現在穩定礦山的治安秩序上。在當時的形勢下,其在反擊倭寇侵略和鎮壓海豐北部山寇的軍事行動中,發揮了更為重要的歷史作用。當時,明嶺東道和碣石衛官軍通過這條古道,展開了如下重要的軍事行動。
   (一)“增置北路”,是嘉靖晚年俞家軍出發揭陽征剿倭寇的主要通道。嘉靖四十三年(1564)正月,是“增置北路”竣工的第十年,抗倭名將俞大猷曾利用這條古道作為進攻倭寇的秘密通道。其時,由海賊張璉余部所引入的倭寇屢犯潮州各縣,倏來倏去,歲被其患。久之野心更大,號稱擁眾1萬人,長期盤踞于揭陽鄒堂。八月,吳桂芳受命提督兩廣軍務兼理巡撫,任命俞大猷為伸威營總兵,集中兵力展開對潮州倭寇的軍事行動。十二月底,又有新倭萬余繼至,與閩粵大海盜吳平聯合。《國朝獻徵錄》載:“時潮州倭寇二萬與吳平相犄角,久橫界中,積五六歲,而閩中新倭繹錯南下。”因此,倭寇勢力日益擴大,焚掠更加厲害。而且新倭與舊倭會合成2萬多人的搶掠集團,從潮州一路入侵海豐沿海地面,所到之處擄掠居民財產,屠戮焚掠之慘,遠近震駭。
   嘉靖四十三年(1564)正月初五,為了早日恢復惠潮一帶的安定局面,俞大猷在玄武山閱兵誓師東征。檄令參將王詔、副將湯克寬等分別領兵從龍川、程鄉二縣進攻潮州。他親自率領門崇文部為中軍主力,并命令新收撫的伍端領五百勇士為前鋒,由海豐縣境出發。為了起到倭寇猝不及防的戰略效果,俞大猷決定避開從惠來大陂驛進入潮州的傳統驛道,而是率軍沿著十年前張濟時新開鑿的北路郵道,經河田、五云峒、霖田廟進入揭陽縣境。一路上他采取“宜緩諸巢而急征倭”的策略,對山寇巢穴分毫不敢襲擾,使其回巢不沖突,以免阻礙大軍前進的步伐。因此,當藍松三聞大兵至而阻路,諭令其退回舊巢。初六日至長樂縣境,葉丹樓領賊數千名阻檔大路,俞大猷以牌諭之,使其退入山中,均各相安無事。正月初七日,俞大猷率領征剿大軍抵達揭陽鄒堂(今屬揭東縣地都鎮),令新招撫的礦工首領伍端為先鋒,將倭寇團團圍困于鄒堂。由于利用“增置北路”這條秘密通道,取得出其不意的戰術效果,先后焚斬倭寇1500多人。相繼取得了“鄒堂之捷”和“(氵戎)水神仙溝之捷”。[2]
   (二)海豐“增置北路”,也是抗倭名將嶺東伸威道方逢時征剿海豐北部巨寇葉丹樓的主要通道。方逢時利用這條“增置北路”,從海豐迅速調兵至長樂縣南嶺山區,平定了縱橫海豐北部山區十多年的葉丹樓武裝集團。嘉靖四十三年(1564)七月二十八日,在俞家軍進征揭陽倭寇取得全面勝利后,官軍消除了倭寇迫在眉睫的嚴重威脅,終于可放開手腳全面清剿海豐北部的山寇。方逢時與王詔、郭文通等督領3萬大軍出征長樂縣匪巢,事先檄諭葉丹樓說:軍門以殘倭尚在潮陽等處流劫,現大軍要經長樂縣出擊。你如真正聽撫,可出兵3000人隨大軍出征,以殺倭立功自贖。葉丹樓見檄文且喜且疑。八月十二日,王詔、郭文通等率領3萬大軍通過海豐“增置北路”至長樂交界。方逢時命令葉丹樓道:十五日在長樂縣與大軍會合。但葉丹樓對是否參加征潮倭猶豫不決,遂遣其17名心腹入軍帳刺探消息。他們拜謁方逢時說:“聞大兵至,葉丹樓甚喜,已點齊槍手3000多人前來候命。但是顧慮到官兵似乎有別的意思,特請明確指示。”方逢時暗忖,山寇多疑必須安其心理,遂鄭重地保證說:“豈欺汝哉?汝聽撫久矣。大兵專為倭來路經汝巢中。汝驚疑,故先檄諭,非有他也。”葉丹樓心腹以隨大軍出兵后山寨空虛的理由,要求派郭經歷入巢駐守。方逢時即計就計,派郭文通領兵千人進駐賊巢充當人質,葉丹樓心腹才放下心來。方逢時對葉氏心腹再次說道:今大兵進發征剿潮陽殘倭,待我兵至貴寨時,葉丹樓可為先鋒先行出發,你們不必驚疑致誤大計。葉丹樓心腹聽后頗為高興,遂領檄先馳回賊寨報告葉丹樓。但賊人心腹前腳剛走,方逢時對王詔說:“事情急迫,稍緩則計謀容易泄露,賊人容易警覺。”命令王詔馬上召集隊伍跟在17名葉氏心腹后面出發,十九日寅時至長樂縣橫陂,葉丹樓果然在路旁率眾迎候。不料官軍布陣已定,吶喊奮擊山寨。至此,葉丹樓才發覺中計不禁大驚道:“官軍乃征我也。”倉促之下應戰。這時,郭文通已帶領先鋒部隊夾雜在賊群中,從其內部沖殺而出。王詔指揮大軍攻擊其外,打得葉丹樓率殘賊4000多人退至南嶺武頓山。方逢時以大兵扼守要沖三道,并調集當地鄉勇千百長,在其余四道斬木壘石斷其交通,使賊軍斷缺糧食供應,引起內訌。八月二十九日,方逢時利用賊營人心不穩之機,通過發免死木牌離間賊首之間的關系,由此使賊營發生兵變擒住葉丹樓等首領。伸威道方逢時終于通過海豐“增置北路”之便利,將縱橫海豐北部山區十多年的葉丹樓武裝集團徹底覆滅[3]。
   (三)“增置北路”,又是張元勛率軍征剿海豐北部山寇的主要通道。隆慶六年(1572)年十二月,是“增置北路”建成的第十八年,抗倭名將張元勛利用這條古道作為進攻海豐東北部山寇的捷道。惠潮交界地區,山海相接,嶺險林深,歷來易為盜藪之所。當伍端和葉丹樓受官軍招撫后,又有藍一清、賴元爵乘機而起,盤踞于海豐東北部山區。與其黨曾廷鳳、葉景清、曾仕龍等數萬人,各自據險結寨連地八百余里危害百姓。藍一清、賴元爵號稱天總,割據海豐縣螺溪、三溪、上護、新田和南嶺等處;另一伙賊首馬祖昌、李沖山,亦號稱天總,割據海豐縣河田、東坑、大溪畬等處。是年底,提督軍門殷正茂親赴惠州,令廣東總兵張元勛等往海豐縣追殺倭寇千余人。然后統中軍從海豐縣城出發,沿著十八年前張濟時開鑿的“增置北路”,進駐陳田(今高潭墟)居中節制。十二月初一日,官軍集結兵力4萬人分為5路舉行大征。其中第一路海豐哨派惠潮參將沈思學帶兵6營,并由嶺東分守道右參政唐九德監軍,從海豐縣城上埔屯仔出發,沿著北路驛道,經公平墟、新田、楊家莊赴吉康都(今屬陸河縣),征剿上護歐田馬公寨藍一清營寨;第二隊歸善哨派守備陳磷帶兵六營,由副使吳一介監軍,從陳田出發征剿海豐縣碗窯葉景清營寨;第四路長樂哨派游擊王瑞帶領六營兵力,由嶺東伸威道副使蘇愚監軍,從長樂縣逆向進入海豐北路驛道,征剿螺溪賴元爵營寨;第五路揭陽哨派參將李誠立帶領六營兵力,由兵巡道右參政陳奎監軍,從揭陽縣逆向進入海豐北路驛道,征剿吉康都東坑大溪畬、三溪葫蘆畬(今陸河縣屬)、八苑峒(今陸豐八萬)的馬子昌、曾朝元營寨。又調廣西狼兵一營加強搜捕。至萬歷二年(1568),嶺表悉定,危害粵東地區長達十五年的賊寇被全部消滅[4]。因此,這條海豐“增置北路”,對安定人民生活和保障生產的正常進行,取得了此后潮惠山區50多年的社會穩定,發揮了積極的作用。
   四、“增置北路”的建設資金是從什么渠道得來的
   要說明“增置北路”建設資金的來源,就必須介紹其籌建者張濟時。據明嘉靖版《海豐縣志》和清乾隆版《陸豐縣志》等記載:嘉靖三十二年(1553)初,江西吉水縣舉人張濟時,出任海豐知縣。他是海豐縣歷代以來較有作為的縣官,初至首重文教,修海豐學宮,重建五坡嶺表忠祠,推動文化教育事業。翌年辟驛路北通長樂縣、揭陽縣;西至歸善縣,南抵惠來縣;沿路增置鋪舍打手,抗擊倭寇,鎮壓山賊,捍衛行旅,鎮守南嶺礦山抽取稅銀等。三十六年,張濟時離開礦山又被派往監視熔鑄白銀的冶煉工場。直至三十七年,才返回海豐縣城恢復縣政。他慈祥明敏,平易近民。履職七年間,聘請同鄉、著名學者羅念庵和長樂縣李日巽編撰《海豐縣志》,至三十八年八月編成出版。并呈文平息朝臣分縣削弱財賦的倡議,按照羅洪先的守土設想,他鞏固海豐沿海防衛力量,筑石橋場土城,重修海豐縣城堞和增修城上炮臺。年底晉升高郵知府而去。崇祀名宦祠。他上任伊始之時,正是倭寇大量入侵粵東沿海的時期,碣石衛城由于逃兵日甚,兵力單薄,武備廢弛;向來財富較為集中的石橋場遂成為盜匪覬覦之地,多次遭到倭寇的剽掠。而衛城部隊自顧尚且無暇,何能顧及城外居民。因此,不僅民舍得不到有效的保護,連設在石橋場內的鹽課司一時化成灰燼。由于灶丁生命得不到保障,遭致生產不正常,自然無法完成鹽稅丁賦,使縣財政鹽課收入銳減。為了保證鹽課收入和百姓的安全,他初到碣石衛時,關注的是石橋場的城防建筑。由于“歲值兇荒,民不聊生,勞來還定,不遑寧處”[5],時海豐縣財政收支為:全年收入本色米約6140石,折色銀約860兩。其中起運上解1330石,折色銀186兩。存留備支的本色米4810石,折色銀674兩。這些存留的本色米中,官役俸食4077石,折色銀571兩,占支出的85%;剩下15%的錢糧還須付出兵餉銀等。此外,名義上尚有人丁稅、酒醋課稅鈔、房地賃鈔、商課稅鈔、門攤鈔,以及鹽稅等,雖然數額不少,但這些稅種,基本上都須解送省府和朝廷。因此能夠留存地方用于工程建設的資金,就微乎其微了[6]。由于地方財政資金匱乏,張濟時力請于海防憲司為筑磚城,上司開始時答允撥款,后又拖延下來。而當時興建海防城池和百里以上的筑路,均屬資金浩大的建設工程,地方政府資金匱乏,自然無力做到。那么,張濟時后來怎么突然有資金筑建“增置北路”。三年后返回縣政,且有地方政府的資金接續興建石橋場城,甚至還有余力重修海豐縣城炮臺和海豐學宮,重建五坡嶺表忠祠呢?即使“海豐僻在海濱,粟米魚鹽捲握之資,鑄山煮海之利,甲于他邑”[7]。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數年內,籌集到這樣雄厚的建設資金。因此,我們有理由認為:上述各項建設資金的來源,主要來自于礦稅留存地方的提成收入。盡管他所主編的嘉靖版《海豐縣志•物產》稱其:“丁巳奉詔采礦,軍門復檄張知縣開伐,前后三年,采煎不及萬兩,利亦微矣。”后來《陸豐縣志•名宦》亦謂其:“至于增邑城銃臺,修祠宇,百廢俱興,實心實政,當事者廉其能,委煎銀礦,三歲得萬緡,絲毫無染。作《試白論》以見志。”但明彭希周《吉康治亂記》則謂:“圣諭委本縣知縣張,坐鎮并山納餉銀十萬,計其利無窮,爭競日起,后復填塞之。前此鋒起之人散而劫掠地方,盜賊之從此起也”[8]。故此,興建上述所有工程的資金,應來自他坐鎮南嶺礦山時,每年10萬兩白銀中的地方稅提成款和羨余款,以及嘉靖三十六年(1557),他在監視熔鑄白銀的過程中,所提取的冶煉收入等。當然,也有地方每年的財稅收入存留款。因此,五年的礦稅和冶爐收入,使地方財政資金突然大幅度增長。除了解送上級財政外,地方財政尚有不少結余。張濟時出于對礦山稅源的安全考量,首先將資金用在海豐縣城與北部礦山的交通建設上。故此,海豐“增置北路”以及后來張濟時興建石橋場城、重修海豐縣城和學宮等建設資金,主要來源于海豐地方政府在南嶺的礦冶收入和地方的日常稅收收入等。
   五、結語
   綜上所述,新發現的陸河縣上護鎮楊家莊至赤花鋪的古驛道,歷史意義非常重大。其所在的海豐“增置北路”,主要用于運輸礦山物資、官員視察、軍隊調動以及傳遞軍事情報等。因此,楊家莊古驛道不僅是保存明代官府文書傳遞、軍隊接待、物資運輸的歷史文物,而且承載著明代粵東地方交通建設、海豐北部礦山開發等重要信息,承載著官府鎮壓粵東礦工起義的重要信息,也承載著名將俞大猷征潮抗倭等重大軍事行動的歷史信息。如果破壞了這條現存5公里的古道。那么,其所體現的古代粵東交通、礦山開發、軍事行動等歷史故事,就將失去重要的載體。故此,保護陸河縣上護鎮這條現存的5公里古驛道,就是保護粵東與這條古道相關的重要歷史文化記憶。
   □葉良方
   摘自2017年第2期(總第55期)《潮學通訊》
  
(發表日期:2019年5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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